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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 價:360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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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‧‧‧‧‧‧
北朝鮮,一九五〇年六月二十五日

「姊姊!」
我四處張望,看見英洙沿著河岸跑來。他急忙停了下來,差點撞上我。
「你在這裡做什麼?他們叫你回家嗎?是因為領巾溼了嗎?我們家要被放在黑名單上了嗎?」我問,我的音調因恐懼而攀升。
「不是啦,有件神奇的事發生了!」英洙的眼睛像溪水般閃爍著光芒,他的聲音聽起來幾乎像是在唱歌:「我們再也不用去上學了!」
我的心一緊。「英洙,那是什麼意思?不可能啊。」
「曹同志告訴全班同學:『因應當前局勢,即刻起無限期解散學校。』」他小心翼翼地重複老師的話。「他甚至還說『今天會是歷史上重要的一天。』」英洙跳了起來,因為突如其來的好運而高興地吶喊:「不必上學了!不必上學了!」
我的掌心變得冰冷又溼黏。
「我們得回家了,」我勉強擠出這句話。「來吧。」
我們走過幾條匯流成大河的小溪,經過了重重平原和草場,才看到我們家的稻草屋頂。我們的房子座落在鄉間,在首都平壤以北五十英里處,四方形的構造是為了抵禦冬季山上吹來的刺骨寒風。雖然它看起來就和山谷中其他農舍沒兩樣,但毫無疑問地,它就是我們的家。稻草屋頂的邊緣因磨損而成了圓角狀,像蕈菇的菌傘一樣環抱著房子。圍繞在房子四周的玉米及小麥田,在熱風中搖擺舞動著。
我們衝進屋裡,迎面而來的是電臺廣播員的說話聲和無線電的滋滋聲。我放下洗衣籃,換上拖鞋。
父親像石頭般紋風不動地坐著,彎著身子面向收音機。他額頭上的皺紋被刻得更深了,我從沒見過父親如此嚴肅的模樣。
他身邊的小智秀從乾淨的衣物堆裡探出頭來,打了個哈欠,接著繼續做著最愛的消遣:把腳上的襪子扯下來。
英洙跟我一起坐在父親身旁。我把呼吸放緩仔細聆聽,但因為雜訊很重,廣播員的話我半句都聽不懂。我看著英洙,聳聳肩,無法解讀父親臉上流露出的沉思神情。
霎時間,訊號變得清晰。英洙的雙眼亮了起來,彷彿剛解開了謎語一般。
「這就是我們老師說的,這就是不用去上學的原因!」他指著收音機大喊。「戰爭!戰爭!今天開始打仗了!」

第二章‧‧‧‧‧‧
「兒子,戰爭可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啊,」父親說。他在編織椅墊上動了一下,搓揉著膝蓋。
英洙的笑容消失,他用手背抹了抹臉,臉色通紅地垂下眼神。
「戰爭?」我睜大眼睛地問。我完全沒意料到會發生這種事。「跟誰打呢?」
父親盯著矮飯桌的崎嶇邊緣。
「南朝鮮。」他說。
屋裡很悶熱,但我卻打了個哆嗦,把赤古里短衣的領口拉得緊緊的。以前在學校,全老師曾在課堂上放過二戰的新聞影片。影片中士兵帶著槍跑過山丘,飛機從上空噠噠掃射,炸彈爆炸冒出巨大的蕈狀雲。但最讓我心驚的是流離失所、衣衫不整的女人和孩子們用空洞的表情穿透畫面盯著我看的樣子。
「爸爸,現在戰場在哪裡?」我說,眼皮就像蝴蝶的翅膀般不安地跳動著,我用手壓住這份躁動。
他嘆了口氣搖搖頭。「在首爾附近。」
首爾。南朝鮮的首都。
英洙狐疑地看著我的臉,但我不知道該做何感想。
北朝鮮和南朝鮮在打仗,如果南朝鮮輸了,整個朝鮮半島都會像北朝鮮一樣變成共產黨嗎?要是有別的國家趁虛而入,在我們互打的時候,把我們都打倒了呢?
我們之前就被打敗過了。日本在共產黨之前統治過朝鮮半島。我記得的事情不多,但我記得日本天皇禁止人民說朝鮮語、沒收了大部分的土地,還命令我們都取日本名字。我父親「尚敏」成了「洋介」,母親「俞利」成了「智惠子」。我們被當成次等民族,日本兵還從高中擄走好幾個少女。全村的人,包括住在河對岸的一戶日本家庭都非常悲痛,父親說這證明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壞蛋。
二戰後,蘇聯人解放了一半的朝鮮半島,美國人解放了另一半,日本人也回家了。但我們的國家卻從此被一分為二:一邊共產,一邊民主。
收音機又是一陣震天價響。
「六月二十五日,南朝鮮傀儡政府的軍隊在三十八度線對北朝鮮展開一連串攻擊,北朝鮮才會宣戰。」
「但朝鮮子民毋須驚慌,因為英勇的北朝鮮軍隊已經拿下開城,不久就會進入首爾,從美帝主義者手中解救南方。在咱們偉大的領導人金日成精明的軍事策略下,用共產主義統一朝鮮的未來指日可待!」
父親看著我們茫然的表情,他挺直身子,清了清喉嚨。「別擔心,我的小不點們,戰爭不會打到我們這裡來的。首爾離我們有兩百英里遠呢。」他順了順我後腦勺的頭髮,捏捏英洙的臉頰,不過我們還是像兩尊木頭娃娃般僵硬。
父親呵呵一笑,關掉收音機。「好啦,我來講一個爺爺在美國的故事好了。」
看見父親微笑,眼睛像月牙般瞇起,我這才鬆了一口氣。他說得沒錯,戰爭才不會打到我們這個北方的小村子。英洙靠了過來,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。
「噢!我想到了,」父親說,他停了半晌,像是在等待好戲登場。「你們的爺爺在夏威夷的甘蔗園裡工作時,聽到美國總統答應所有公民,要送每戶人家一隻雞,而且保證每間車庫都有一輛車。你們能想像那種生活嗎?」
「什麼是車庫?」英洙問。
「就是車子的房子。」父親說。
「車子的房子!」英洙笑到在地上打滾。
車庫。我無法想像那是什麼東西,也很難想像爺爺曾住在國境之外的地方,尤其現在的情況是,我們連到其他村子一天都要申請許可證——我們必須先到村里辦公處填寫文件,交代這趟行程會涉及的人事物、時間地點、交通方式。而且回來後若沒馬上回報,祕密警察就會把你送去勞改營,讓你在那工作到死。
「為什麼爺爺不留在美國就好?」我問。
「素拉,妳早就知道答案啦,」父親說。「他是長子。他有責任把賺到的錢帶回朝鮮照顧家人。」
就像我身為長女的義務就是要放棄學業。當母親和父親在田裡工作時,我得照顧智秀跟英洙。
但在智秀出生前才不是這樣的,當時我還能夠去學校上課、能跟朋友玩。但現在,待在家裡照顧寶寶卻成了我的責任。至少爺爺當時還被允許出國。
我轉身看著智秀。「別再玩你的蠢襪子了,快要吃午餐了。」
「不要!」他撿起襪子跑掉了。
我在木櫃前面抓到他,抱著他往餐桌走去。他扭來扭去,猛蹬的雙腿踢到了我的下巴。我不由得鬆開手,他一屁股跌在地上。
智秀嚎啕大哭起來,這時母親正好端著一盤米和醃菜,從廚房走出來。她斜眼瞥了我一眼。「喂,素拉,對待小孩要小心一點。」
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我說,雙眼仍盯著智秀。
母親抱起他,像對待小寶寶般地將他摟在懷裡。智秀朝著我吐舌頭。「媽媽,他已經不是小寶寶了好嗎?」我抗議道。「他已經兩歲了,馬上可以去上學了,我也不用待在家裡顧著他了。」
母親笑了起來,彷彿聽到了最可笑的事情。「妳在說什麼啊,兩歲還是個寶寶啊!」
智秀停止哭泣,爬上父親的大腿。母親撕了一塊泡菜餵他。智秀肥嫩的大腿放肆地掛在父親的膝蓋上,那副慵懶富貴的姿態,看起來就像個小皇帝坐在他的皇位上一樣,我有股衝動想用力捏那軟綿綿的肉。
吃完飯後,母親坐直身子對我說:「素拉,來廚房幫我煎綠豆煎餅,還要洗米。金先生一家人要來吃晚餐。」
一天裡我最畏懼的差事,就是被叫進廚房。我的表情想必變得很難看,因為父親對我皺起眉頭。
我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母親,從客廳走下到那個狹小又悶熱的地方。一個個水桶依照大小排成一列放在泥土地上,裡頭裝著從庭院水井打上來的水。母親早就站在石造流理臺旁邊,背對著門口。她的右肩在使勁揉著大碗裡的醃肉時上下起伏。她的一頭秀髮盤成髮髻,就像黑曜石般柔順有光澤。我伸出手想叫她,但猶豫了一晌便垂下手臂。
我想問戰爭的事情,卻又不敢說出口。
「拿去,把米洗一洗。」她一面說,一面彎腰靠近燒著柴火的爐子,從掛勾上拿下葫蘆水瓢。
我從她手裡接過水瓢,倒進兩杯米後沖洗著如珍珠般的米粒。我的長髮在面前擺盪。
母親露出一個像是聞到什麼臭味般的嫌惡表情。「嘖,把妳的頭髮紮起來,免得掉到飯裡。」
「是的,媽媽。」我馬上紮了個辮子。
她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。像是無法擺脫自身不幸似的,她無奈地對我說:「怎麼我女兒皮膚這麼黑,兩個兒子倒是都遺傳到我的白皮膚呢?」
我看著自己橄欖色的黝黑雙手。白富貴,黑貧賤,別人總是這麼跟我說。
母親把綠豆粉遞給我。爐灶上放著一煎鍋的熱油。「來吧,把麵糊弄完就來煎餅吧,都到這個年紀了應該知道怎麼做。」
我擦掉人中的汗水。綠豆粉、水跟蔬菜得和在一起,說不定還得再加點醬油。鹽巴和胡椒也要吧?我攪著麵糊,往煎鍋上倒入幾個小餅,接著從松木櫃裡的陶罐抓了一把鹽巴。
「哎呀!妳抓了多少鹽啊?一小撮就夠了。一小撮就夠了!」母親喝斥。
但太遲了,我空空如也的手在煎鍋上方僵住。我不敢呼吸。鹽巴融化在滋滋作響的滾燙麵糊裡。
「我的老天!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做飯?這樣我要怎麼把妳嫁出去?」母親又是嘆氣又是皺眉。
「幸好我讓妳輟學了。妳腦子裝書裝太久啦,都不知道怎麼做事情了。」她把我推到一邊,接手煎起煎餅。
我的頭倏地抬起。「嫁出去?」
「那麼驚訝做什麼?妳在釜山的舅媽結婚時才十六歲!別擔心,妳還要好幾年才會結婚呢。現在來幫忙切水果,看我是怎麼做的。」她流暢俐落地削好皮,蘋果成了平滑的球狀,接著她將之去核,均勻地切成小塊。
我拿了顆蘋果和削皮刀,煩惱如烏雲罩頂。再過四年我就十六歲了,結婚比我想的還快。
先是不能去上學,再來又是這個。
這個空間似乎忽然縮小了一半。我的雙手發麻,快要握不住刀子了。突然間,我感到一陣刺痛。
「哎呀!妳在做什麼?」母親說。
我低下頭,看見鮮血從手指流了下來。流理臺上盡是一塊塊又粗又短的蘋果皮,和母親那條沒間斷的果皮相比簡直是天差地遠,她削下的果皮優美地像貝殼內側的螺旋花紋。母親將她切好的蘋果擺在盤子上,蘋果片完美地排列成圓,我則把自己大小不均的蘋果放在旁邊——碩大的蘋果被我削得像小杏桃般,果肉都給浪費了。

第六章‧‧‧‧‧‧
一九五〇年六月二十九日

「像小狗追著尾巴似的,謠言傳得很快。」我溜進屋裡時聽見母親對父親這麼說。她拉開收納櫃,把摺好的被子放進去,臉色像是暴風雨前夕的湍流般陰沉。「有人說金家被抓去勞改監獄了,但也有人說他們聽到槍聲。」我倒抽了一口氣。彷彿一道冰涼的液態金屬流進我的胃裡,我不自覺發起抖來。
「妳確定?」父親問。「我是說……他們不見了?」他坐在矮桌旁,那杯麥茶還沒動過。
「我很肯定!」母親大聲說。「而且最糟的是大家都跟我們家保持距離,好像我們是瘟神一樣!」
從那天起,母親要我們待在家裡。
我們成了眾矢之的。只要鄰居一時興起到當地黨辦去撒個謊,我們一家人可能就會被送到西伯利亞惡劣又嚴苛的勞改監獄裡。「朴氏一家全是祖國叛徒,就跟他們的好友金家一樣!我聽到他們說……」
黨會獎勵他們的忠誠,而我們會跟鬼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在警察盤問了母親和父親後,我們不論吃飯睡覺,全家人都待在一起,離開屋子也不會超過十分鐘。我提議玩上學遊戲來打發時間,英洙和智秀都同意,但不到下午,他們就都像香腸般躺在地上滾來滾去。最後我們都待在各自的角落,智秀吸著大拇指,放鬆地待在一堆乾淨的襪子旁。
不久後,永無止盡的上學遊戲演變成我們互相吼叫的局面。即使有人用手指打拍子也會引發另一個人的怒火。就連父親也開始吼著我們,叫我們安靜下來。所以閉關七天之後,當英洙說他想去抓魚時,母親並沒有反對。她只叮嚀我們動作要快。
我帶英洙去河邊。我們走在泥土路上,兩人都不發一語。隨風搖曳的樹林和悅耳的鳥鳴撫慰了我們的心靈。雖然感覺得到鄰居在監視我們(半掩的窗戶後有人在偷窺,還有無風卻沙沙作響的窗簾),我仍享受著新鮮空氣,不願把頭低下來。我盡可能無視那些人,想像著逃亡的明基——不只如此,他是遠走高飛、奔向自由了。他越過了樹林,遠離可悲的閒言閒語和僵化的規定。
「姊姊,這個地點不錯。」英洙說。他蹲在河岸的泥巴地,我看著他捏著泥巴餅、挖地找蟲子。幾條粉紅色的長長玩意兒在他手掌心蠕動。
一群男孩光著腳從河的對岸走來,在河面上的石頭和樹枝間跳躍。他們的白襯衫沒紮好,看起來亂七八糟,但紅色的臂章就像雪地上的鮮血般刺眼。
「看看是誰在這!」有著一張月餅臉的男孩說。我認出他是徐家的兒子。「叛國賊!如果你們不愛我們的國家,就應該跟姓金的一起被槍斃!」他拿著一根長棍朝我們衝過來,我們嚇得往後退縮,他放聲大笑。
我抓起英洙的手,往上游走去,但那群男孩跟了過來。
「我們應該去跟警察說,這些叛國賊沒有戴臂章!」一名手裡拿著糖果的男孩說,那種糖果是曹同志獎勵舉報父母的學生用的。
我認得他。他是光秀,鄭家的小兒子。他父母曾因為家裡的金日成肖像掛歪,被罰做一天勞動服務。
男孩們將我們團團圍住。他們人數太多了……五個、六個,有七個人。我的呼吸顫抖起來。我瞄了英洙一眼,他的臉色蒼白。
「叛、國、賊!叛、國、賊!」光秀和男孩們吆喝起來,朝我們圍得更近。
「看看這傢伙,看看他衣服上的泥巴。那可不是辛苦工作的無產階級會有的泥巴。那是整天在泥地裡玩耍,崇尚美國資本主義的豬仔才會有的!」月餅臉說,那聽起來就像地方黨領袖在鄉鎮會議上會說的話。他的口氣有腐敗泡菜的味道。他一把搶走英洙手裡的蚯蚓,把牠拉得長長的。
「還給他。」我說,胸口燃起熊熊火焰。
那條蚯蚓的身軀被拉成一條又細又長的淺紅線條。這條線仍不斷被拉長、拉長,直到牠啪地斷成兩截。
「不要!」英洙大叫。
月餅臉把蚯蚓的殘骸丟在草地上。英洙跪在地上,撿起無辜遭殃的蚯蚓。
這時月餅臉抓住英洙的手臂。我想都沒想,便把弟弟的衣袖從他手裡抽走。「你叫誰髒小豬?聞過你自己沒?」我說。
那一瞬間,月餅臉看著我,就像野狼死盯著困在樹上的獵物。他假裝要走開,接著卻猛然轉身把棍子往我腹部刺過來。
我的身體蜷縮成一團,跌在地上。眼淚盈滿我的眼眶,我將眼睛閉上。
我摸了摸腹部,鮮血沾上衣服。我得提醒自己呼氣。
一陣笑聲傳來。那醜惡的笑聲來自四面八方。接著是一聲咆哮——狂亂而憤怒的咆哮,就像被囚禁的野獸會發出的吼叫。我張開眼睛,看見那些男孩們四處逃竄,空中還有乳白色的石子像小小箭矢般飛舞。英洙站在我身後,抓起河裡的石頭大把大把地丟著,嘴裡仍舊發狂嘶吼,淚水布滿了他的臉龐。
「英洙,我沒事!」我說,試圖讓他冷靜下來。
但他還是繼續投擲石頭、吼叫著。
我伸手捧起他的臉。「英洙,看著我。沒事了。」
他停了下來,睜大眼睛,彷彿見到我很意外似的。然後他渾身顫抖地吸了一口氣。
我望向樹林,希望能看見月餅臉逃跑的樣子。我心裡倒有些希望他回來,希望他過來這裡,站在我面前。我們什麼事都沒做,他怎麼敢叫我們叛國賊?我開始思索當著他的面要說什麼,我會說他是惡霸,還是個被洗腦的笨蛋。我會跟他說金家人知道要遠離像他這樣冥頑又無知的人,實在是太聰明了。
但一想到這裡,我馬上就知道說這些話會有多危險。我從英洙的手裡拿走最後一顆石頭,竭盡全力丟了出去,接著狠狠地朝我心愛的土地啐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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